今日用过午膳,沈先生家中突发急事,匆匆离开前吩咐他们背诗书,习字,注解。

谢澜坐在位子上,拾一给他研墨,他低着头专心习字。

谢澜进私塾晚,基础薄弱,秉着笨鸟先飞的初衷,谢澜绝不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回到侯府后,他跟拾一两个人常常挑灯夜读,直到上下眼皮打架才依依不舍睡去。

自从住进兰院后,谢澜的吃穿用度与其他两房没有区别,因此晚上无论燃灯到什么时辰,都不用担心灯油不够。

谢澜和拾一两人,如同一无所有的乞丐,突然掉进了金屋银屋,富裕得让他们手足无措。

连续做了几天担惊受怕的噩梦,谢澜才慢慢接受现实。

老夫人真的变了,对他不再苛刻,视若己出。

他可以一直读书,不用担心上不起私塾,也不用担心买不起纸墨笔砚。

张霖的挑衅在谢澜眼里,无足轻重。

不与张霖计较,是不想起冲突。

冲突过了,闹到老夫人那里,谢澜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读书机会被剥夺。

因此,他的忍耐力极强。

每日从侯府出门,他都高高兴兴。晚上从私塾回去,接受卫昭容考功课,也从不会提起私塾半点不好。

在外受再多的委屈,全都自己消化。

只是今日,张霖的要求太过分,谢澜第一次跟他起了冲突。

谢澜身上是有银子,但银子是留给拾一的。

卫昭容虽说以后兰院的份例与其他两房一样,但没到发份例的时候,谢澜还未领到银子。

他身上的银子,是很久以前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