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安静的躺在软榻,温旭正在请脉,瞧她神色恹恹,低声宽慰,“事已至此,你该安心养胎才是。”

刘雨眼睫颤动,抿了下唇,“在他想凌辱我,用鞭子鞭打我的时候,我真真是恨不得他不得好死!进宫之后,我日盼夜盼能替我娘报仇,现在他终于死了;可我爹也死了。”

眼眶一红,看向温旭,她说,“温旭,我…没家了!”

温旭的嘴唇几度张合,垂眸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我,下官会尽力保护你们母子的。”

余嬷嬷拍拍她的臂弯,“主子,好好活着,老爷之所以在危险之际挺身救皇上,他是为了你才这般做。你看皇上回宫了立马给主子换了宫殿,听人说咱们宫里的人都是徐公公亲自挑选的。”

“我省得。”刘雨捻着手绢拭泪,可这吃人的皇宫,她能安生到几时?肚里的孩子她能护得住?

温旭不能久留,叮嘱几句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十日后,裴慧安进宫面圣,请辞卸任统帅一职,皇帝客套挽留几句,见裴慧安态度坚决便点头同意了。

太子惨死,身为随行禁军统帅,裴慧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皇帝没对他降罪砍头已是皇恩浩荡。

春猎至今也有月余,太子、安王已故,群臣纷纷上奏皇帝册封齐王为东宫储君,私下已有不少朝臣向齐王府递拜帖。

齐王府大门紧闭,谁也不见,帖子也不收。

皇帝并未明确表态,可也不得不接受现实,经春猎一事,他已两鬓斑白,他承认自己老了。

如今只剩一个儿子在世,也由不得他选了,虽未下旨册封太子,但也传旨让齐王开始入朝学习政务。

齐王每日胆颤心惊又焦躁纠结,自己的不育之症尚未有好转,他后继无人啊!!

曾经他没想过要这把龙椅,可当初争得头破血流的人都死了,白白落在自个儿头上,说不心动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