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微心里不服。

“凭她已是魏修的妻子,魏修也承认她。”

苏亦修说得掷地有声,冷冷地注视着苏亦微青白变换的脸色,眼神晦暗。

苏亦修知道苏亦微内心骄矜,看不上人家。

不过这种王朝乱世,泥腿子说不定翻身就能当皇帝的时候,再说什么身份,有何意义。

连太尉府都不得不放低身段,联姻地方节度使,有些人还困守高台,不肯下来。

“江鹤他已经考上了,他有能力,未来可期,大哥为何这么不看好他?”苏亦微不解,身体坐直,咬唇紧紧盯着苏亦修。

“20年,他能爬到太尉吗?”苏亦修淡淡道。

苏亦微沉默了。心想,父亲都不容易,江鹤怎么可能。

“现在时代已经变了,权力在地方节度使手中,太尉府尚且需要转变方向,何况是他?”苏亦修终是不忍,多说了一句。

苏亦微彻底沉默了。

“为了母亲不难过,你以后就是苏微了,不是苏亦微,你记住!”苏亦修走前还是留了一句。

苏亦微怔怔地坐着,心彻底沉入谷底,又像坠了千斤重石。

心想,自己之前也没想那么多,也没想那么远,只是想逃离联姻,选择了恰好自己喜欢的。

江鹤也考上了,自己还是苏家的女儿,毕竟苏府没那么绝情,最起码还是亲戚。

太尉府看着自己的面子,也会帮江鹤。可自己为什么还这么难受呢。

是难受江鹤,以后就是一个普通小官,未来没什么权势富贵可言,跟想象中相距甚远。

还是自己放弃的鱼目,却成了别人的珍宝,才格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