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微虽然担心江鹤的身体,不过这已经是不知第几回了,好像也都快习惯了吧。

江鹤身上浓浓的酒味,一靠近就直入鼻端,苏亦微不喜又心疼。

曾几何时,江鹤还是那个温润俊朗的少年郎,抬手举杯间的潇洒飘逸,一直常驻心间。

如今,床上沉沉睡去的身影,心中的少年郎都快消失不见了。

瞅着花绮将要拿下去的外衫,眼神更是发冷。

若有似无的脂粉味道,心里一阵阵发紧,就像有只手在紧紧攥着心脏,突然间呼吸就沉重急促了几分。

想到一路来扬州的路上,江鹤的处处关心照顾,温柔体贴。自己当时违抗父母,悄悄随江鹤来扬州,不是没有忐忑的。

兼且奶娘和丫鬟们接二连三地意外,实在是心神震动,毫无头绪。

是江鹤的一直细心安慰,时时开导,认真描绘着未来。没想到那竟然是这段时间最快乐的时日了。

苏亦微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重郁气,低哑开口,“你先下去吧。”

花绮听到夫人晦涩低哑的声音,不敢多说,沉默退下。

屋里寂静无声,花绮出门前悄悄回头,但见暗淡光影之间,夫人的身影单薄消瘦,眼神沉寂木然。

花绮轻轻推门出去,走在廊下,突然发觉,好久没有听到过夫人的笑声了。

犹记得自己初入太尉府,看到的明媚女郎,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光彩夺目,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