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倒是顶能干的人,早年嫁过来时,吴成贵不过一普通小商人。全部身价也不过是临街一处略小的铺子,前店后屋。
这20多年姨母不仅操持家务,伺候婆母,空闲还得帮忙铺子的生意。也不过就是2年前,偶然机会,得了大人物青睐,才能沾染上盐这等暴利之物,才赚海了去。
遗憾的是,姨母膝下并未有孩子,年轻操劳,身弱流产之后再未开怀。说是要过继大姑子小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后作罢。
姨母独身远嫁,辛苦多年,如今刚日子好过一些。没想到吴成贵穷人咋富,做派都要学盐商。盐商养瘦马,吴成贵养歌女外室,并想要外室孩子记正室名下。
姨母自是不肯,如今依然僵持,吴成贵带了外室,常驻扬州,轻易不回家。姨母如今还得伺候婆母,倒是不用看顾生意,已是关门。
吴成贵早看不上竹制生意这点蝇头小利,嫌弃又累又不赚钱,以前也不过混个过活钱。
打听了姨母这么多八卦,薄夏觉得还是见一见吧,毕竟来都来了。
翌日,高邮县城客栈,小二敲门言吴夫人到了。待推开门,一中年夫人,眼含热泪,满目紧张地垂立门外。
眼前夫人四拾许,衣饰齐整,肌肤尚算白皙,手指略粗糙,看得出并不是养尊处优之人。唯有眼神,沧桑疲惫。
可见家里的日子并不如何舒心。
看到眼前姨母,薄夏心里一叹,20年夫妻磕磕绊绊,一路走来,只剩眉目疲惫沧桑。薄夏压下心里的情绪:“姨母,快请进。”
甫一进屋,姨母就拉着薄夏的手,细细打量。
听到侄女的传信约见,本来还犹疑忐忑,如今看着跟三妹妹如出一辙的眉眼,眼前的小娘子真是亲人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