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两间,西侧一间厢房,比正屋略低矮些,充作库房。其实也没甚东西可放,显得空荡荡的。

京城靠北,冬日漫长严寒,放眼望去,不是天水蓝,而是满目萧索,天空灰暗。斑驳的青砖墙面一片爬藤枯黄,枯藤老树昏鸦,不外如是。

院子右侧靠墙边一株桃树,大约这就是含桃院的由来,没甚文采,简单直白。不像之前在尚书府,住的院子取做翠烟馆,取自“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文人雅思,自来委婉。

桃树约莫有些年头了,枝干遒劲,不过在这森冷的寒冬光秃秃的,更显苍茫。

薄夏思绪起起伏伏,纷乱游走,始终落不到实处。

来到这里快一月了。原主月前风寒,高烧,失了求生意志,一命呜呼,换了薄夏到来。

这一月断断续续,喝了快一月的药。起初脑袋昏沉,记忆杂乱,慢慢趁养病之际,才总算理清了此方世界剧情。

原主原是尚书府老夫人远房表侄女,父母兼无,孤苦无依,近年一直寄居在尚书府,满心期盼老夫人看在同族亲人份上,将来觅得一份还算过得去的亲事。岂料,原主被送给靖边将军穆毅做了小妾。

就这样一个小包袱,一鼎粉色小轿从侧门抬入了将军府。

这方世界原主只能算是妥妥工具人。唯一得利的可能算是尚书府和苏成碧了。尚书府站队成功,飞黄腾达;庶女苏成碧一跃成了新帝柔妃,还生了皇子。

整件事情,都由不得原主,原主既选择了依靠尚书府,仰人鼻息,被拿捏婚事就成了自然。正儿八经的亲戚,尚能讲究几分亲戚之情,虽有龃龉,婚事好歹双方算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