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低喃着，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在与程锦说话，还是在同自己开口，

“我以为，你会爱我……我竟然以为，你会爱我的。”

“我生来是反派，生来就要死在主角的手里，于是我一遍遍的死在他们手里，成就他们成神的路。”

“我只是……累了，不想死了，我想活着，可他们都想让我死，那些世界主角是，我的创造者也是。”

程锦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合上了眸子，不愿意继续看赫连听风，他如今也没力气去说这些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赫连听风长叹一声，

“阿锦啊……你是唯一一个救我的，是你说，你要我活。”

“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

他是系统，即便如今变成了人，拥有了人类的情感，他仍然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

可他喜欢程锦，他也永远记得那一日，这人踩着光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那样温柔的笑，那样的善意，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想要留住这个人，想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想让他爱自己。

于是他将所有的信任都给了程锦，毫无保留的给了他。

只是他没想到，到头来，原来程锦才是最想要他死的那一个。

赫连听风眼底泪光闪烁，看着某一处虚空，好像看到了当初朝自己伸出手的程锦。

他忽然歪头轻声一笑：“阿锦应该很后悔吧，后悔当初救了我，而不是弄死我。”

“我不后悔，即便是重来一次，那时的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