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湖握住老太太的手,察觉她的手掌有些冰凉,掀开被子把她的手放进去,开口道:“我知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那就好,记得就好。”老太太笑着点点头,祖孙二人又絮叨了许多,到后头还是杨冬湖怕她说太多话吃不消,才哄睡了老太太回了自己屋。
只是多半是被老太太那些好似离别之语说的伤感,心头一直闷闷的堵的难受。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天快亮时心口突然一阵剧痛,痛的他冷汗都落了下来,一下子从床上惊醒。
心口发慌的难受,杨冬湖连鞋子也顾不上穿,赤脚忙慌跑到老太太屋里。
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很是安详,杨冬湖离得越近心跳的就越厉害,他轻叫两声奶奶,见无人应答他心里的不安越放越大,声音提高了几许,双手覆上老太太的手臂,是一股不正常的凉意。
“奶奶,奶奶。”杨冬湖强忍着眼泪,指腹在老太太的脖颈处探了探,跳动的脉搏微弱的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出来。
他这会儿才觉出来昨儿是哪儿不对劲,老太太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还会有精神陪自己说这么久的话,倒像是别人常说的回光返照。
家里只有自己,杨冬湖一下被吓得六神无主,叫了好一会儿不见老太太转醒,才着急跑去找朱翠兰。
“别急别急,冬湖,你先去把鞋穿上,现在地上凉,一会儿要生病,有我呢,有我呢,安锦,你陪冬湖去穿鞋,我去看看老太太。”
朱翠兰到底是经过事儿的,先安抚了杨冬湖情绪,才打发赵方初赶紧去请大夫,这样的事儿家里没有个主事儿的汉子不行,分别托了两个住得近的汉子一个去镇上找赵河,另一人去山上寻赵洛川兄弟俩。
她一看见老太太脸色灰白的模样,就知道这回老太太真的是大限将至,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