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也没了,李桂花一个妇人累死累活赶在春耕前连一块儿地也没扫好,等撒下种子的时候,春耕早就过了许久。
种地讲究时气,过了春耕才撒的种子有一大半都出不来,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田地里,只有他家的地还露着土黄一片。
本来去年受涝,陈林还指望今年能多打些粮食,这么一看,有没有去年粮食收的多还不一定。
像他这样没有手艺的庄稼人,没有粮食就没有钱,更没有填饱肚子的东西,才过了年哪家不是吃的嘴上油光水滑,偏偏他一家人活像个受灾年间的难民,个个面黄肌瘦的。
许是因为馋的太厉害,陈林脑子都不太清醒,为着请了村子里的帮忙,朱翠兰先提前请了桌席宴,答谢来帮忙的人。
陈林路过赵家门前肉香实在是馋人,他竟妄想让李桂花低头放下身段去朝朱翠兰服个软,这样自己也能去蹭顿好的。
这样掉面子的事儿李桂花怎么可能肯干,任凭陈林打骂的再厉害,她就是不愿意去,为了躲陈林的毒打,白天的时候她总是东串西串,尽量不在家里待。
她在外头乱晃能看到的就更多了,二月中旬朱翠兰把剩下的所有聘礼用红箱子抬了去给杨安锦下聘,那场面酸的李桂花直直往外冒酸水,顾不得自己还在外头,咒骂了好些难听的话。
家里有喜事被人这样诅咒,不光朱翠兰不愿意,其他人也都看不下去这样恶毒的人,没用朱翠兰开口,几个妇人把李桂花挤兑的外头待不下去,回到家里又被陈林逮住打了一顿。
云巧作为媒人跟他家一起,聘礼二十两是早就知道的,村里人不觉得稀奇,但看着朱翠兰往往箱子里压的结实的布匹和银首饰,以及整套的头面,还是惊的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