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屋后靠近河边的地方迎着河面吹来的凉风最爽快,河面上铺满了半边天的橘红色晚霞,像染了胭脂似的,似羞红脸的大姑娘。
他们在这边院里忙活,朱翠兰便自己备好了晚饭,把桌子抬在院子外头,这会儿的日头一点儿都不晒人,门口一排大树底下有不少抬出来桌子出来吃饭的人。
朱翠兰掺着丝瓜炖了最后一点儿的腊肉排骨,加上用蒜调出来的蒸茄子,晌午的鸭蛋白不好浪费,炒了一盘子鸭蛋白炒青菜,加上朱翠兰腌好的小咸菜。
菜种类不多但分量大,朱翠兰下午才蒸的白面馍馍又大又暄,饶是赵洛川分量大,两个吃下去也就差不多了。
赵家就算是炒素菜也放猪油,菜汤里油水都大,白馍吸满汤汁吃起来比菜还香,小狗围在桌子底下吭吭唧唧的要饭,杨冬湖把白馍分成小块儿给它俩分着吃。
有路过人同朱翠兰打招呼,是一个平日里还算亲近的婶子,说话嗓门也大,远远的就开始喊:“翠兰,吃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哪有,随便吃点儿,你吃了没,坐下一起吃点儿?”
朱翠兰笑着给她让出来个位置,不过只要不是脸皮厚的人,听出来这是客套话,哪有真的一屁股坐下就不走的,那婶子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家里做好了,等着回去吃呢,你们吃你们吃。”
“哎,哎,好。”
朱翠兰送走了婶子,回身给老太太夹了块能吃的动的腊肉:“老太太你多吃点儿,等会儿在添碗汤。”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