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湖知道朱翠兰心肠软,便将杨春晓从前的经历略说一二给朱翠兰听,这种话说出来的效果比任何好话都好用,老太太也在旁边随声附和着,更是让朱翠兰心肠软了好几分。

杨春晓身上的淤青还未完全褪去虽然是后头在杨家留下的,但是与她在夫家挨得打没什么两样,甚至刘友莲不用顾及面子,会下手更重。

朱翠兰的命好,在娘家时虽然父母也偏疼弟弟,但也没少了她的吃喝与疼爱,嫁过来与赵河更是没受过什么气,她公婆去世的早,也没生出什么矛盾,孩子们也都听话没有顶嘴不孝顺的,就连徐莲衣这个妯娌也是难得的好相与。

朱翠兰日子过的顺遂,但村里人并不是每家每户都这样和谐,每每听到谁家又闹得鸡飞狗跳也还是心惊,更不要提看到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总会不忍心的移开视线。

在村子里生活她见过挨打的姑娘哥儿太多了,反正在男人眼里,她们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能顺利传宗接代才是最要紧的。

男人越没本事下手越重,朱翠兰依稀记得赵方初还小的时候村里有个人家生了个哥儿,原本喜事喜事一桩,可那家的汉子嫌弃生下来的不是男孩儿,他媳妇刚生产的第二天就遭受了一顿毒打。

那个娃娃朱翠兰见过,手小脚小,一双眼睛长得倒是很大,看起来很是喜人。

那汉子媳妇挨了打,生生受着没吭声,还以为这样能让丈夫消气,孩子总是他的亲骨肉,总不好下死手。

但也不知是不是那孩子知道自己生来就不受待见,偶然他们一家人躺在床上小憩时,那男的一翻身将孩子死死压在身下,他睡的沉,孩子一声也没哭嚎就这么被捂断了气。

孩子娘去抱孩子的时候整个人都癫狂了,死活不愿意让人把孩子带走,那男人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还有些庆幸,这样就不用费心养个不受他待见的累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