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张家三代从商,经年累积下来早攒了可观且又丰厚的家底,张员外为人大方,且膝下只有唯一一个儿子,自然是看重的厉害。

在他家当教书先生,这可是肥差一件,张员外出手阔绰,给的银子比外头要多上一倍,这时候的先生本就受人尊敬,又加上大户人家迎来送往都是常事,只要眼皮稍微活点,就能从中结识不少富贵人家。

杨安辰品行学问皆是上乘,镇上读书人不少,可张员外只放心他一人,将许多的读书人都拒之门外,因此杨安辰在背后不知遭了多少记恨,有的是人想把他从张府里拽出来。

到时候杨家失了杨安辰这个依仗,杨安锦还不被外头眼红的人奚落死才怪呢。

赵方宇想的入神,没注意前头有人,也并未听到杨安辰在唤他。

杨安辰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儿,不免也是要看人眼色的,懂得察言观色才能做的长久。

俩人离得近了,杨安辰看赵方宇脸色并无愠色,便又开口道:“方宇,你这是往哪儿去?”

“啊?”赵方宇猛然抬头,看清说话人后诧异道:“哎,安辰?你今儿怎么没去镇上?”

“哦,我今儿旬假,成日的待在镇上也烦闷,回来瞧瞧家里人。”

赵方宇点点头,反应过来掀开篮子上的围布,回答杨安辰的话:“我舅舅送过来的腊肉,我娘炒好了叫我带给你家尝尝。”

杨安辰几乎是在转念之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猜出了赵家人的态度,随即立刻换上笑脸:“有劳婶子记挂了,婶子手艺就是好,怪不得我隔着大老远都闻见香味了。正好,张员外得了几壶好酒,今儿让我提回来两壶,晌午再配上婶子炒的腊肉,咱俩好好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