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担心,只是肿了而已,你拿凉水给他敷一敷,等肿消了,剩下的淤青用红花油揉开就行了。”大夫看了看杨冬湖头上的包,对朱翠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真是劳累你来这一趟了。”

没抓药也没针灸,都是邻里邻居的,大夫给村里人看病问诊费一般都不要,看完了就要走。

但朱翠兰还是给了五文钱的问诊费,把大夫客气的送出了门。

赵方初去井里打了盆凉水,又拿了块手巾过来给杨冬湖冷敷。

“这个王杜鹃,真是太过分了,咱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得去找她要个说法。”朱翠兰说着就要走。

杨冬湖赶紧出声拦住她:“婶子别去,好不容易才把她撵走了,要是被缠上反而不好。”

朱翠兰想想也是,歇下了心思,可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她看着杨冬湖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当初胆小畏缩的样子了。朱翠兰回想着杨冬湖控诉王杜鹃时提起的小时候的事,心里丝丝拉拉的疼。

她知道杨冬湖在杨家过得不好,没想到王杜鹃这么丧心病狂,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想着那么小小的一个人缩在羊圈里,她眼眶都有点湿润。

赵方初一向爱说爱笑,这时候脸上也不见个笑脸了。他从小到大娘疼爹也疼,哥哥对他也好,一直都是在蜜罐里顺遂着长大的,根本想象不到羊圈里怎么住人。

他从前跟他娘赌气不吃饭,那滋味可难受了,还是他哥偷偷的给他塞进来的零嘴呢。

他冬哥小时候一顿饱饭都没吃到过,想想眼泪就要掉下来。

杨冬湖看她娘俩眼眶都红红的,一脸怜悯的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找补道:“我小时候也没这么惨,刚才说的时候夸大了,奶奶对我很好,会把她的饭让给我吃,都是过去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