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曲着那双大长腿,在给自己修指甲?
一下一下,他修的极慢极细,时不时还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扫过自己的指尖,又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打磨一件上好的、极为贵重的玉器一般。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可是自己却听不见,云诺着急的皱起眉头,他只觉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好想陪着那人,好想和他说说话…
云诺的高热连续发了三日,半点都不见好。
他昏昏沉沉的想,为什么他的灵泉水都治不了这疫病呢?
是和他怀了宝宝有什么关系吗?
可他好想顾辰,想他的拥抱,想他亲吻,还想他身上的味道。
可是这药喝了都不管用,灵泉水也不管用,那顾辰来了岂不是也会被传染?
那他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烧的时间越长,人便越是容易不清醒。到了第三日,云诺已然觉得脑内都跟烧了一片火一样,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没有真实感。
他只得勉强撑着清醒的那一会儿,去取来柳珠放在屏风外面的饭食和汤药,在喝完汤药之后,听一听外面的情况。
还好,他们应对的及时,疫病虽然依旧有扩散,但是第一时间将那些患病者聚集在一处隔离,又有粮食和药剂,并没有发生大范围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