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惨叫声接连响起。
沈习宴如同狼入羊群,剑锋所向,无人可挡。
又一人闪避不及,手臂被齐肩斩断,鲜血喷溅了旁边人满头满脸,同行弟子试图从背后偷袭,却被沈习宴反手一剑刺穿肩胛,哀嚎着倒地。
短短几个呼吸间,已有七八人倒地不起,非死即伤,浓郁的血腥气霎时间在林间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沈习宴挥动鸦九的动作猛地一滞,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那偏执又疯狂的血色褪去了一瞬,露出一丝极度的茫然和痛苦。
沈习宴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和剑,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困兽一般的呜咽:“师尊……”
不可以,不可以再伤人了,师尊知道会生气不要自己的。
这短暂的清醒被幸存者当成了可乘之机,一个刚才被剑气余波震伤,跌坐在旁的弟子眼见沈习宴停住,又恨又怕地嘶喊道:“谈幽枉为一方仙尊!看看,这就是他谈幽教出来的好徒弟!他自己躲清静,留下这魔头来害我们!”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沈习宴最敏感的神经。
他眼中那刚刚浮现的一丝清明瞬间被更深的猩红吞噬殆尽。
沈习宴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那个说话的修士,面上是狰狞到极致的疯狂。
“你有什么资格议论师尊?”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滔天的杀意:“妄议师尊的都该死!”
话音未落,沈习宴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鸦九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指那名口出恶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