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绯色喜袍端坐镜前,玉冠垂下十二道珍珠帘却遮不住眼中的担忧,指尖抚过桌子上的鸳鸯锦匣时,匣内千年寒玉琢成的合卺杯竟凝出霜华。

窗外喜乐喧天,谈幽忽将朱砂笔点在自己眉心,完成这个以自己为引的阵法,唇畔扬起一抹苦笑:“此番举止,要么成功叫沈习宴失忆忘却痛苦前尘,黑化值同与我的记忆一同消失,要么,同他永堕红尘……”

【宿主哒哒,这样真的值得吗?您用您身上所有的积分买来这个阵法,却又不敢保证它是有效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了,他的黑化值已经到99,不能再受到一点刺激,我不想看到这个小世界就此消失,也不想让他再被痛苦裹挟。”谈幽放下朱砂笔,重新将盖头盖上。

【那您为什么不选择再次放弃这具身体,重新开始呢?】

谈幽愣了愣,道:“大概是因为我自私吧。”

沈习宴在外面应付前来祝贺的宾客,谈幽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喜床上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忽然,窗子吱呀一声被推开,两条黑影不太熟练的翻进来,他们抬眼看见一身喜袍的谈幽,动作僵住了。

“云破月,谈月恒?”来者穿的是夜行衣,脸也被他们用黑色巾帕挡的严严实实,要不是谈幽对他们还算了解,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师、师尊!”谈月恒想扑到谈幽怀里,被云破月抓着衣服领子制止住,顿时炸了毛,张牙舞爪的回头去抓云破月的脸:“你干什么,快松开手!”

正巧,此时房门被推开,沈习宴也是一身喜袍站在门口,他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都听见了什么,脸色像一块被寒冬冻结的铁,冷硬而没有一丝生气。

完了。

谈幽闭上眼睛:天要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