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三候,秋声渐老,一夕风起,山河改色,万物敛息归于寂。
一早,谈幽像往日般推窗,寒罡扑面,被寒风裹挟着的雪花落在他的指节上,就被滚烫的体温烫化成了水。
一夜之间,魔族领地被银白覆盖,檐角挂的风铃也被冰封,任冷风怎么吹也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伸出掌心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呼出的白气都凝成道纹消散,开始有些怀念在白殿峰的日子了。
那里虽然常年飘雪,却不像现在这般寒冷。
距离上次见到沈习宴已经有个七八日,后来每一次谈幽问起来侍奉的人,他们都含糊其辞,不愿说沈习宴的行踪,他也不是想要为难人,便只好住了口。
今日是三个月前沈习宴订好的日子,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谈幽还是早早的起了床。
他从窗子探出头去,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魔兵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表情也古古怪怪,喃喃道:“奇怪啊,今天门口的人怎么这么奇怪?”
早上来送早膳的婢女也是如此。
可他又不知道能向谁询问,毕竟这三个月,他依旧被软禁在院子里,不能见任何人,也见不到任何人。
突然,门被敲响了。
“谈仙尊,方便让老身进去吗?”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毫无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来。
那老人步履蹒跚着从风雪中走来时,怀里紧抱的竟是一件烈烈如血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