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宴?”谈幽整个人软在水里,声音也没有了往日刻意装出的冰冷,他将双手搭在桶外,动了动食指将传音符勾到身边:“有什么事?”
“我……”沈习宴已经找好借口的话语突然卡了壳,此刻的理智全部被自家师尊如明珠坠地一般清脆的声音打破,脑子被掀起来的水声占据。
“怎么不说话了?”偏偏谈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姿态究竟有多么勾人,勾的还是两世都血气方刚的少年。
“师尊,我、我想……我可以先进来吗?走廊的风有些冷。”沈习宴忽然福至心灵。
谈幽狐疑,这样的夏天夜晚最是凉爽,沈习宴居然会冷吗?
他虽然想装作对沈习宴冷淡挑刺的样子,但不想真让人因为自己受伤生病,索性让人进了房间。
双面绣的屏风在烛火的跳动下隐约出一个纤细的身影,不明材料的边框沁着幽香,与蒸腾的水雾交融。
一只素手从屏风边缘探出,指尖挂着晶莹的水珠,在烛光下泛着白玉色的光,手臂因为水蒸的原因原本的白皙变得透粉,水痕沿着手臂径直而下,最终滴回浴桶中,“嗒”一声换回了已经看呆的沈习宴的理智。
谈幽穿上里衣,一绺白色的头发搭在肩上,很快将那里的衣服洇湿。
“师尊,披上外套吧,夜里风大,小心着了凉。”沈习宴将自己的长袍脱下来披在谈幽身上,离得近些,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独有的一抹香。
他的眼睛始终不敢看谈幽,毛毛躁躁将长袍搭在对方身上之后退后好几步,似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也正是这样大的动作,将怀里一个深蓝色的剑穗甩了出去。
那剑穗滚落到谈幽脚边,撞在他没有穿鞋的脚上。
谈幽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剑穗和自己桌上放着的,挂在迪迦身上的剑穗十分相像。
他猛的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盯着沈习宴审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