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峦叠嶂,倦鸟归巢,一夜露浅风悄。

谈幽一夜无梦,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不远处,十几个白衣少年像做贼似的躲在树干后,为首少年东张西觑,确定四周无人才敢朝着后面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走在最末端的少年堂堂一表,身着浅色宽袍,步态从容又带着说不清的疲惫。

仅是一眼谈幽便认出来——沈习宴。

他看起来一夜间似乎成长许多,眉眼间都是掩盖不住的悲伤与疲倦,大概是谈幽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很大,以至于亲眼见到了谈幽的墓碑也不愿意相信。

谈幽忽然有一点心疼。

“快跟上,我们逃课出来,时间本来就不多!”为首的王角意根本没有一点平时的沉稳。

“啧,这小子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还学会逃课了!”谈幽飘到坟头,围着墓碑转了一圈。

元旦抹着眼泪,小碎步跑到最前面:“呜呜呜,师尊的碑文还没来得及刻,咱们今天、今天将它刻完吧。”

元宵直接拔出佩剑,想了想又放回腰间:“师尊平日里最疼沈习宴,要不这碑文就由他来刻吧。”

虽然其他人也想为谈幽刻碑文,但看着沈习宴的神情,不约而同默认了元宵的提议,默契的分散开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