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越眼底翻涌着充满威慑的怒意,一字一顿道:“本王的王妃可不是什么狸奴!”

说话间,镇南王手掌已扣住小猫后颈,霸道地将那毛茸茸的脑袋摁进怀里,堂而皇之阻隔了安然的视野。

温予白同时调转矛头,冷声道:“此处非冀州辖境,殿下行事要顾及后果。”

旁侧的私兵应声而动,黑洞洞的火铳齐刷刷对准沈聿,后者麾下的弓箭射手迅速举起弓弩,作势反击。

“王妃?”沈聿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浮现猩红戾气,像要生啖镇南王的血肉。

抬脚间被温予白挡住,沈聿道:“今世的歧阳王当真威风。”

前世温予白沉疴难愈,病逝后被追封为歧阳王,赐谥号忠肃。

温予白眉心一跳,并非因对方亮了明牌,而是——

沈聿的状态不对,混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癫狂杀意。

下一刻。

箭矢破空声如骤雨倾落,直冲温予白而来。

手持火铳的私兵护主心切,迅速扣动火铳机括,浓烟裹挟着硫磺刺鼻的气味轰然炸开,其中镇南王麾下被误伤的士卒也卷入混战。

顷刻间,场面混乱不堪。

“轰轰——!”

安然受惊般抬头,恰巧看见殿下被火铳射伤的手臂,玄色衣袍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暗红。

小猫僵住一瞬,因害怕而炸毛的样子,与方才发现镇南王正对火铳口时如出一辙。

箭矢如蝗群般密密麻麻地倾泻而下,从安然的视角看过去,沈聿在纷飞的箭矢间与温予白的死士激烈斡旋。

血痕顺着沈聿异族特征鲜明的立体眉骨蜿蜒而下,每一次闪避都堪堪擦过致命要害,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