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白举着火铳的手陡然僵住,眼底闪过一瞬怔愣。
火铳都不自觉地垂落几分,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突然哽在了心口。
霍越脸色稍霁,单手抱紧了瑟瑟发抖的小猫。
而安然曾在东宫见过火铳的威力,软糯的嗓音发抖道:“王、王爷是来救我们的,你是不是误会了?”
温予白思及一种可能,他眉目间神色晦涩难辨。
转而抬手朝车厢顶部,温予白指尖骤然收紧。
随着一声闷雷般的轰鸣炸响,车厢顶部木屑如急雨纷飞,檀木轰然被洞穿。
霍越戒备地护住怀中战栗的小猫,玄甲下的手臂肌肉紧绷如弦,周身气场瞬间凝成实质的杀意。
瞥见小猫受惊瑟缩成团,素以谋算筹码震慑敌手的温予白,冷情的眼底倏然漫过一层薄霜似的懊恼。
温予白恍若未见镇南王的森冷杀意,墨玉般的瞳孔只映着安然瑟缩的身影。
他放轻嗓音道:“无需假意屈从镇南王,在下可将你毫发无损带离此地。”
安然还未应声,霍越周身气压骤降。
明媒正娶的妻子被人当面惦记,镇南王握住弯刀的手骨节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觊觎者碎尸万段。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千钧一发之际。
温予白没有做任何抵抗,反而暗中示意身旁死士按兵不动,任由泛着寒光的刀刃抵住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