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硬着头皮道:“悬赏令所绘之人是一小太监,名唤安然,其自幼居于东宫,传闻是被前太子视作娈宠娇养。”

说话间,客卿不敢看镇南王的反应,继续道:“更有宫人私下议论说,安然仗着极好的相貌,时常恃宠而骄,主动勾着主子夜夜笙歌——”

檀木扶手骤裂的响动不小,霍越面色铁青,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根根浮现,手掌还沾着细碎的木屑。

客卿见势头不妙,牵强找补道:“也许王爷您带回来的人只是与画中人相似。”

霍越并未接话,眉眼低沉得可怕,而后问了一句:“两人关系如何?”

客卿一下子便回过味,这问的是哪两人。

他道:“传言称安然对前太子钦慕依赖有加,后者则在未被废黜前,多次为了安然驳了齐国公的面子。”

客卿话也不敢说太明白,室内气氛压抑得快能拧出水了。

镇南王想到某个明明胆子不大的小骗子,独身一人就敢背着包袱,逃跑去找那个废太子。

霍越:“倒是本王拆散了一对鸳鸯。”

闻言,客卿顿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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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炭火盆中复添新炭,赤焰腾跃刺啦作响。

门从外面被推开,带进来一分冷意。

安然似无察觉,睡得昏昏沉沉,鼻子有些不透气,呼吸不似往常绵长,盖着锦缎小脸蛋红扑扑的。

被角一如既往被严实地掖好了。

侧身团成一团,随着呼吸缓慢地一起一伏的猫猫似乎还在睡。

然而,安然紧张得不断颤动的睫毛,把人出卖得彻底。

小猫的装睡技巧虽有长进了,但依旧拙劣得好笑。

事实上,安然早一步醒来发觉自己未着亵衣,光溜溜裹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