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声若泠泠清泉淌于幽涧, 未闻喜怒之绪。

丫鬟掩下眼中的诧异, 知晓问的是崖底搜寻的事。

毕竟今日公子已问过了数次,甚至因此事每至膳时仅浅动箸匙, 食未过半。

她如实道:“还没有。”

丫鬟自小随侍温予白身侧,早已惯了二公子性情疏淡, 筹谋布局滴水不漏, 行事仿若谪仙, 似是鲜少沾染世俗私情与妄念。

这还是头一回,丫鬟见自家主子对旁人上心到这般地步。

而后室内沉寂无声。

未几,案上金莲沉香铜炉中的香篆燃尽。

就在丫鬟去暖阁取香的功夫, 近卫袍角带雨,脚步匆匆地前来禀告。

“李太尉家的公子有书信传来,言及在岭北镇撞见了悬赏令上的人, 其旁还跟着镇南王。”

温予白动作徒然微顿,接过信笺细看。

心绪流转间似是眉间一松。

他指腹摩挲着沾有雨渍的信纸,适才有了些实感。

良久,温予白抬眸谨慎道:“再派人去岭北镇,查探清楚。”

近卫恭敬道:“是。”

原本悬赏令只是温予白给安然的一个提醒。

前太子沈聿已经洞悉了安然的细作身份,后者若是毫无提防,哪怕侥幸逃离了狼窟,多半又会莽撞落入虎穴。

但温予白没料到,阴差阳错之下会因悬赏令得到安然的消息。

这边近卫刚领命退出去,另一名深得倚重的心腹后脚便踏入门内。

“主子,前太子身边的大太监遣人传来口信,他们不日便将抵达冀州。不过殿下近来身体违和,特命您提前在当地广纳名医术士,以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