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伴随着几道重物坠地声, 边上宫人未安放好的一堆卷轴接连滚落。
其中一轴画作恰巧完整地舒展开, 堪堪停在温予白脚边。
旁边的丫鬟率先‘咦’了一声, 好奇地瞧向那幅我见犹怜的美人图,随后温予白亦抬眸瞥了一眼。
画中, 美人潮红的脸蛋漂亮得过分,迷离的眼眸似委屈般瞪圆, 像是醉得晕乎乎的。
衣衫领口松散, 泛着粉意的颈侧是极具占有欲的惹眼吻痕, 黑软的发丝随意披散开来,娇小的身躯猫儿一样窝在榻椅之上。
如同山岚雾气间的昳丽精怪,透着不谙世事的懵懂, 以及几分难以言喻的诱人涩气。
丫鬟直接看得愣神,宫人们正一边低声告罪,一边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卷轴。
温予白清俊的眉眼微敛, 视线顿了一下。
在宫人着急地卷收这副画时,温予白注意到装裱的绢纸有些磨损痕迹,应当是时常被人拿出来把玩观赏所致,而右下方作画落款处的印记——
竟是殿下沈聿的私章。
皇子自小皆要习君子六艺,会工笔描摹,并不奇怪。
可画中之人,哪怕在上一世记忆中,温予白也无半点印象。
回过神的丫鬟表情兴冲冲的,一扭头见二公子垂眸思忖,她便将夸赞美人图的话悻悻地咽了回去。
半刻钟后。
偏殿的门才传来响动,大太监和侍从紧跟其后。
沈聿偏向异族深邃的五官在烛光映照下更加立体。
向来具有威迫感的戾气褪去几分,随性地披着暗色裘衣,浑身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