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衣一怔,缓缓点了点头:“费心了。”
小桃退出去后,棠月和满满过来看过她,王识回来时也和江故过来跟她商量了下徐正海死后的事情。
白染衣的情绪很稳定,华仁的信在今日送了过来,里面是迟到的新年贺喜,顺便祝她与陈岚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两样她都做不到,但她接下了这祝福。
除了不知情的华仁,王府里没人再和她提起过陈岚。
她昏迷的这些天,陈岚杳无信讯,就算觉得不对劲但也大概知道此时不宜在她面前提起。
白染衣对他们的维护心知肚明,但她还是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养伤的这一个月,她每日都在陈岚房里歇息,闭口不提那日神明庙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再次情绪崩溃。
她和从前一样,淡淡的看着树枝伸出绿芽,看着天气渐渐暖和,看着斜风细雨轻打在屋檐。
她会感叹一句“真美啊。”然后继续冷眼旁观。
没有人打扰她,她自顾自的疗愈着,企图以麻木盖过痛苦。
就这么冻在自己的壳子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声雷响将她的冰甲劈的七零八落。
棠月陪着满满睡觉,那日起夜看到后院竹林里站着一个身影,正要开口喊她,天上忽然划过一道银光。
雷声随即响起,惊动了蜗居整个冬天的生灵,棠月在这春雷滚滚中愣了片刻,恍然想起今日是惊蛰。
“生日快乐。”白染衣轻声道。
棠月一愣,看到她在闪电的照耀下满目泪光。
“我终于苟活到了现在。”她俯下身,压着心口的疼痛。
新的竹笋在破土,挺立的旧竹随着风轻轻摇摆,竹叶缓缓落到她的发间,它也在留恋,他们彼此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