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寂静无声。
她将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
他若是躲起来了故意不让自己找到,等他出来时,她一定会给他一拳。
庙里始终不见人影。但房里的摆设还有他的习惯,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亭子里有他对弈的身影,有他笑着调侃自己的声音;房间里有他的衣服还有自己照顾发烧的他的场景;还有这座短木桥,那是她在神明庙初遇他的地方。
那个时候多多和满满都还陪在她身边,王识和棠月喝着热茗与她闲聊,江故还没有进京。
一切才刚刚开始,仿佛就在昨天。
她又跑出庙外,站在某个地方专注的寻找着,她站在那儿转了一圈,她记得陈岚最后就是倒在那个地方的。
可是空空如也。
白染衣的心脏忽然激烈跳动起来,每一下都带着刺痛。她没有力气,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早春夜间的空气冰冷无垢,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腔,让她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寒冷。小腹隐隐作痛,身上似乎被划伤了很多地方,这些痛就像标记一样提醒着她都经历了什么,又是为什么而经历。
她真的很想要他的拥抱。
——“活着。”
这是在惩罚自己吗?白染衣就像十八岁那年高原心脏病突发时一样侧蜷在地上,紧紧攥着心口,眼泪无声地从脸上滑落。
陈岚死了。
她也是罪魁祸首,但是他却要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