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中灌满了求救声,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她、一双冰凉的手在拖着她,拖着她沉到海底。
“救命……”她无意识地喃喃着。
陈岚抬起被扎穿的手腕,努力的在践踏中寻找一个缝隙,冷汗不断淌进伤口里,整个人像被塞进了盐缸。他听着白染衣痛苦的呻救,不停安慰着:“别怕、别怕。我是陈岚,我还在。”
他自己也中了毒,但反应比白染衣要小些,也许是心中的伤疤早已被自己抚平了。
“开门。”徐正海又催了一遍。
白染衣浑身发冷,如坠寒窖。神明庙四角的铜铃在冷风中不停晃荡着,她需要寒冷,需要清醒。
“我是陈岚,你睁眼看看……”
他干涩的嗓音夹在呼救声中模模糊糊传来,白染衣打了个寒颤,浑身颤抖着,她心中不断重复念着这名字,现实的风动铃响渐渐活跃起来,她逼着自己慢慢张开了眼睛。
徐正海看着陈岚,双手负在身后,不停催促着他妥协、开门。
白染衣渐渐握紧了胸前的匕首,她还死不掉,死不掉就要继续拼。
她想活下去,和陈岚一起回去。
毒素和执念使她肾上腺素飙升,她忽略了身边突然诡异退下的暗卫,冷静和冲动不停敲打着她的脑神经。
她好不容易获得了这些,她要拼命守住,不能就这么失去了。
白染衣在浑身的剧痛中挣扎起来,握紧匕首死死盯着徐正海。
杀了他!
脑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白染衣心中的弹簧终于触底反弹,她盯着心脏猛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