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点了点头,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变成了金雾,镀在眼角眉梢,染出了轻柔灵巧的少女姿态。
白染衣被这画面吸的移不开眼,不禁屏住了呼吸,仿佛任何一点杂质都会破坏掉这么美好的氛围。
满满最后跟着小桃走了,画面里的主角少了一个,剩下的那个缓缓看向了自己。
那眼神里没有笑意、没有任何情绪,浅淡而安静。却仿佛菩提树下的一声玉碎,空灵之音洗去了白染衣的满身忧思。
她被震得动弹不得,愣愣地看着陈岚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而后停在了窗边,屈指敲了自己一下。
“回神。”
白染衣这才瞥开目光。
“吃饭了。”他玩笑道,“你打算辟谷修仙吗?”
白染衣失笑,跟在他身后重新打起了精神。
多多的葬礼真正开始是在几天后,过程很低调。虽然不是喜丧,但王识本意是想让他热热闹闹的走,毕竟多多本身就是个调皮的性子。
但临近新年,家家户户都在为除岁做准备,丧事办的太大恐遭人嫌弃,只好一切从简,当真和孙靖那时一模一样。
正义堂的人穿着粗布丧衣站在墓前,白染衣扶着棠月,众人在一路的小雪中沉默不语。
下山时雪停了,日子还在奔忙向前。
新年那天,因为种种原因,这个年王府过的非常平静。
陈岚带着白染衣走在长街上,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张灯结彩,炮竹轰鸣。
被打扮成年画娃娃的孩子们一人手里一根糖葫芦围着大人打转,秦双笑的信也在今日送到,道了句“恭贺新禧”,马莱和姚健的讯息也掐着点送来,相互拜着年。
华仁却迟迟没有动静,但白染衣猜,他一定是写了的,只是不知人又去了哪里,恐怕来不及送到。
其实今年的其他家也不比往年热闹,因为疫病走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