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烛火没灭,这样的深夜只有小桃还在忙碌。她今夜特意来陪着满满睡觉,但满满夜里睡的很不安稳,便留了一豆烛光方便自己照顾她。
白染衣来的时候小桃就注意到了,她披了件衣裳推开门,低声讶异道:“姑娘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白染衣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满满熟睡的面容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怎么是你来陪着?棠月没有和你抢吗?”
小桃听了这话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白染衣不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桃叹了口气,掩上门拉着白染衣往外走了两步。
这才开口:“白姑娘一直昏迷着不知道,棠月姑娘为了救满满断了一条腿呢,肋骨也断了两根。”
冷风打着旋儿绕过了白染衣的耳畔,她没听真切,手指冰凉的握住小桃的腕子,又问了一遍:“你说棠月怎么了?”
小桃看着她,不知怎么地,忽然有点不忍心说出来了,明明白染衣跟此事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胸腔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腿,低声道:“断了。”
说完,她小心的瞧了眼白染衣的神情,她没说话,握着自己手腕的五指却在慢慢收紧。
小桃赶紧报平安:“但人没事,昨日傍晚还醒了一次呢。”
白染衣静了好半晌,忽然回过神般地撤去了自己的手,问道:“其他人呢?满满怎么样了?”
“其他人都挺好,满满也还行,就是呛了些水又从马上摔了一下,但医师说养养就好了。”
小桃避重就轻,不敢说的太多。
白染衣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