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我来吧。”棠月急忙进来,拿过小侍从手里的药,还算平和道:“你先去忙别的吧。”
小侍从赶紧点了点头退下了。
屋里点了暖炉,但江故光着的上半身依旧冰凉,棠月看到他背部的伤又多又深,不禁拧起了眉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故想说“不用”,但他转过头看到棠月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下去。
“我问过染衣,她教过我怎么上药,我会小心的。”她不知在安慰江故还是在安慰自己。
江故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棠月抿着唇,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虽然动作很仔细,但江故还是伤的太深了。涂抹药膏的时候,那种轻痒的触感和剧烈的辛辣疼痛让他双臂肌肉紧绷。
棠月竭力让自己的手别抖,慎之又慎、细致入微。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里的炉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炸出火星。
棠月涂抹完药膏,想为他缠上纱布,但刚拿起床边的纱布,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江故睁开眼睛,声音微哑:“我自己来。”
棠月的手指蜷曲了下,有些尴尬的收回来。
但他自己一个人显然不行,最后还是棠月帮忙才完全包扎好。
江故罕见的对她道了声谢,礼貌又疏离。
棠月眼睫颤了下,说了句:“应该的。”
气氛又忽然沉默下来,江故将衣服穿好,正襟危坐,看起来一丝不苟。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
就像棠月初次见到的他一样。
“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道谢,从前都是骂我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