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衣垂眸,她当然想过,但是她不觉得一直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回去之后只剩她一个人,也没显得有多令人愉快。
“我不想回去。”
郑羽宙点点头,意料之中。
“所以你想一直留在这里。我看那位公子脸色,他也中了毒吧?你就想着如果没有解药,你也被虫洞侵蚀了,刚好一起死?”
白染衣没动,算是默认。
郑羽宙哼笑一声:“你想的还挺周全。所以你就这样瞒着,也不探究他的身份来历,两相亏欠就算作抵消。他呢?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没有,他不想瞒我。是我自己不想知道。”
算他还有点良心。
郑羽宙咳嗽了一声:“你倒是深明大义,就这么喜欢自欺欺人?你这孩子心思灵巧,我不信你没有猜过他的身份。”
白染衣慢慢收紧手指,抿紧了双唇。
看她抵触情绪这么重,郑羽宙也就不再说下去了,只叹道:“看来你是不想让我以你郑伯伯的名义来见证这段关系了。”
但他也无所谓:“不过长辈的礼还是要送的。”
白染衣抬头:“什么?”
郑羽宙起身,抖搂了两下褶皱的袖子:“早就叫人送下去让他拿着了,你我关于这次疫病的谈话我也有意让人告诉他了。都说完了,回家吧。”
他转身便出了门,白染衣跟着他一路到了楼下,正看到侍从递给东方两个木匣。
郑羽宙拿过其中一个递给白染衣:“这是给你的,回去再看,不然要是嫌弃,我这老脸可挂不住。”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个年轻人紧紧交握的双手,颇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