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如果当初拦着王临风让他留在应天静养,或许他就不会因为想要撑到顺天而依赖上解药。
东方牵起她的手,沉声道:“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救不了他们,而是他们不愿意被救。”
他随手拦下一个蓬头垢面、刚拿到解药而欣喜若狂的人,问道:“你明知这药不能根治还有很多坏处,为何还要买?”
那人瞥了他一眼,“你有病吧?不买我就要死了啊!”
东方并不生气,继续问道:“可你看起来并不严重,你用吃喝的钱去买这种药,就算疼痛缓解了,你该如何生存呢?更何况它的功效只是一时的。”
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要开口,忽然发病似的蜷曲起来,表情狰狞着,似乎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就要发起疯来一样。他双手颤抖着打开药瓶吞下一粒,警惕的握紧瓶子生怕有人趁机来抢。
东方半蹲下来,换手将伞向前移了些遮在那人的头顶,右手抬袖盖在了白染衣被雨淋到的后脑勺。
那人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因疼痛而发散的瞳孔渐渐聚起焦。
他咳了两声,意识到东方还在等着他回答,骂了一句“有病”,又看到自己头上的伞,便敷衍的回答起来:
“我他娘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发起病来痛死老子了,现在有药吃多好,我才不管以后什么样子,我没有那么厉害能忍得住,我只顾得上眼前。”
这是白染衣听过关于活在当下最窝囊的解释了。
她平静道:“我所学习到的活在当下是不为未来和臆想出来的困难而丧失信心,打乱原有的节奏,失去本该有的水准。而不是像你这样变的短视,只顾眼前苟且而埋葬了自己的未来。你不应该把它当做你贪婪懒惰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