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白染衣道:“毒源尚未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危险的。”
她环顾了下四周:“所幸是血液传播,若是空气……”
根本说不下去。
脑海中又闪过了十六岁那年,一向精神矍铄的外婆在病痛的折磨下形销骨立,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极大的反差提醒着她,这就是她的至亲,也确实无可挽回。
她不想再来一次,一点儿也不想。
“我真的太自私了,对不起。”
道歉突兀的出现,尽管猝不及防,但东方的心里却是心疼比讶异多。
“我终于明白你每次看到我那么任性伤害自己的时候有多生气了,我真的不该这样做。我太自私了,根本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白染衣抓住他的小臂,声音不大,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也要珍重自己。不然我会,会……”
东方静静地听着,清楚的看到她停顿时一瞬间的恍惚。
是想到曾经了吗?
“很难过。”她掀起羽睫,蓦地与他对视。
这几句的语气其实并未起什么波澜,是她故意压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的平静。
她怕自己表现的太过了会显得太不懂事。
东方抬起手,指尖轻轻拨过她额角的碎发,连呼吸都放的轻了。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藏品,极其珍惜所以小心翼翼。
“我是东方。”他看着听到这句有些茫然的白染衣,轻声道:“是你的爱慕者,不是你曾接触过的任何一个身份。我不会以朋友的方式对待你,也不会以你曾经亲人的方式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