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衣离开后院去棠月房里挤一挤。后院留给了孙靖和小姐弟俩。
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对着孩子容易开口。孙靖这一晚说了很多,说他也曾有五个孩子,其中两个意外身死,三个被迫抛弃了,说他有多么的自责。
金多多精力旺盛,也接了不少话茬。说他和姐姐被爹娘抛弃在山坳里,山坳里的大蛇有多么吓人,说他有多么喜欢他的白姐姐。
孙靖听了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他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若是也经历了这些,他的心便隐隐作痛、羞愧难当。
他希望他的孩子最后能被好心人捡去,至少平安过完这一生,不要再受苦了。
金满满话很少,一晚不过两句。一句“金多多不要闹”,一句“睡了”。
其余的时间只安静地坐在一旁,垂首听着他与金多多的谈话。
没人知道这一晚她又梦起了很久未见的一幕。
按察司的犯人画像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孙靖的罪行从普通的盗窃上升为杀人犯。
正义堂的包庇行为一旦被发现便容易定性为孙靖的同伙。
所以正义堂和徐敬年只能存一个。
为了引孙靖出来,徐敬年把他的妻子曝尸在按察司门口,自己摇着扇子坐在檐下等候孙靖的到来。
尸体在烈日的曝晒下发出难闻的气味,平日经过按察司门口的人本就急匆匆,如今更是不见一个人影。
江故和王临风经过时便显得尤为瞩目。
江故坐在马车外头,看到躺在地上不加遮掩的尸体时皱了下眉。
很轻的一下,却让徐敬年立刻就找来了王府。
“白姑娘在吗?”他一声招呼不打直接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