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了解她的性格。所有的东西不到极端都是无差的。
饭菜不到极致的难吃或好吃,都是一样的“还不错”;天气不到极端的冷或热,都是一样的“能活”;情绪不到浓烈的悲或喜,都是一样的“平静”;人不是触到她心的讨厌或喜欢,都是一样的“可以相处。”
“在你眼里,是不是众生平等、悲喜皆无啊?”
东方的语气除了调侃,还带了点自嘲。
白染衣品出了这点意味,矢口否认道:“不是。”
但好笑的是,她竟然找不到一点证据来反驳他。
东方看了一眼她的右臂,黑色的缝合线利落的紧扎着伤口,衣袖上还沾着干红的血迹。他最终选择结束了这个话题。
白染衣不甚在意的重新将衣袖揽了下来,她动了动手臂,笑问道:“你怎么缝合技术这么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觉得在人身上穿针引线很不妥吗?”
东方觑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跳跃的烛火在乌黑的眸子里闪动了两下。他沉沉开口道:“很久以前学过。”
白染衣很意外:“怎么会学这个?工具和我的一样吗?”
东方眨了下眼,一些画面从脑中轻扫而过。
“路途中受了伤,有了教训后找医师学了一些。”他顿了一下,“工具自然不如你的。”
“看你这么熟练,没少练吧?”白染衣顺口一夸,“学了很久吗?”
东方没回答,只是笑了下。
白染衣忽然觉得,他这笑有一种寂寥的孤独感。像只有月亮的夜晚,冷白的月光拥揽着旷野,他是夜里的独行者,尽管身边有月光与野草做伴,但脚下的路长的没有尽头,始终无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