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看着她,心里一紧。他真的很想抱抱她,但是现在所有的举动都会被她认为是安慰和同情。
一阵穿堂风忽地吹来,阳光大片铺洒在白染衣的脸上,发间的冰簪被照射的纯净剔透。东方忽然伸出手,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好慷慨啊。”他轻声道。
“什么?”白染衣抬起头。
“你看。”他带着她转过身,面前是忙忙碌碌的人们,很平常的景象。
一位年轻的父亲为女儿买了一根糖葫芦,歇靠在卖折扇的铺上扯东扯西,铺子老板被他搭着肩硬聊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正巧一只小麻雀穿过云朵从湛蓝的天边飞来,女儿惊喜的叫着要抓住它。
他拗不过女儿的请求,一根糖葫芦就朝着麻雀甩了过去。
打偏了。
麻雀悠闲的飞走了,刚买的糖葫芦却碎了一地。
女儿嘴角一撇,眼泪瞬间哗啦啦的往下流,他手忙脚乱的哄着。最后还是那位老板送了支小折扇给小女孩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笑了?”东方偏头问她。
白染衣移开目光,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们打动了。
“有什么感想吗?”他笑着问道。
白染衣想了想,小声道:“人生就是遗憾和惊喜并存?”
“真聪明。”东方哄小孩似的笑眯眯道,“你看,这些道理你分明都懂,却总是忘记。”
白染衣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总是因为太专注于精神内耗而忘了身边的广阔世界。
东方低头看着她:“不要总是思虑那么多,那是神明应该做的事情。岁月这么慷慨,给了我们这么长的时间和这样美的景色,就不要太着急了,慢慢来。我们不看过去和未来,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