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买了一根笛子,计划了一场谋杀和污蔑,向家人撒了无数个谎。
他利用妆塑和自身的身形优势冒充楚百灵、利用小侍女、嫁祸袁松最后杀了楚百灵。
这条路上,他一身血腥跑向理想的彼岸,到了那儿时却发现他几乎快要弄丢还在这边慢慢前进,努力追赶他步伐的家人——嘴上一直说着不赞成,心里却默默支持的家人。
舆论的指针最后一次停在了张广的身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在真相之上引申的无数扭曲的故事都向他砸了过来。
但他无所畏惧,他从前怕这些,现在不怕了。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在于个人,他不动,流言蜚语也就伤不了他分毫。
袁松解除封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安葬了楚百灵。这个被他意外救下一心想着报恩的女孩儿最后死的并不好看,他总得要为她准备一个体面的葬礼。最后破例让她入了族谱,进了自家祠堂。
然后,他去了刑场,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人最后一面。
再见他,袁松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理所应当的有怨恨,但更多的还是叹息。
那些被放出来差点被洗脑的徒弟们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随大众一起指责袁松,但看到真相后都一同闭了口,向袁松请了罪。
袁松看着他们,心生无限感慨。自己老了,太平戏班的将来会掌握在谁手中也无从得知了。
风吹风止间,谁的命运不像那流言般一浪被盖过一浪?两个天才的陨落和一个戏班的倒下绝不是一个时代的落幕,这个时代的英才还在前赴后继,以“太平”为名、锻造百炼的戏曲也将代代传唱。
张广受刑两天后,正义堂的人又去了一趟张家。张家门户紧闭,里面究竟是何景象谁也无法想象。“得而复失”四个字光是听着就觉得难过,更何况亲身经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