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两个孤独体的相互碰撞,像月亮遇见月亮,都是借来的光,照不亮长夜,也温暖不了彼此。
哪怕相拥都是没有温度的寒冷。
他们是一样的人,是相似度高到一眼就能认出的同类。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她忽然道。
东方回首,放缓了脚步。
她慢慢走至他身边:“你……为什么会住在王府?”刚问完,她又摇了摇头,换了个问题,“你为何会独自一人来到京城?”似乎还是觉得不妥,又换了一个,“你为什么总是一副谦和的模样,不累吗?”
刚说完这句,白染衣就皱起了眉,“算了,你当我中邪了吧。”
东方忍俊不禁:“这么纠结?”
白染衣没说话,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纠结。
她渴望能与同类有同频率上的接触,又本能地想远离另一个“自己”,可她还从东方身上看到了与自己不一样的地方,但那是什么她看不清。
她既怕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又怕对方和自己根本不同。
怎么这么矫情?
弄清纠结的原因后她想给自己来一锤子。
“还有多久到?”她抬头看向前方。
“快了。”
确实快了,天香楼已经映入眼帘,白染衣只是装作不识字,随口胡诌了一个问题。
东方低眸一笑:“那,白姑娘呢?独自从外县来到京都,不思念故乡吗?”
白染衣眸中一动,心忽然沉了下去。
余光感受到东方在看她的表情。白染衣不知怎么的想偏过头挡住这目光。
她咳嗽了下,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好挂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