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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往前踱了踱,帆布鞋在皮鞋上碾压。

踩着一只皮鞋,两条腿的重量都压在了这只皮鞋鞋面。

这道痕迹是无论如何都修复不了的。

哪怕找来技艺最精巧的修复师也得将做工良好的皮鞋鞋面整个拆除更换,才有可能将破旧帆布鞋对皮鞋做的事情全部抹除。

而后,帆布鞋退出鞋面,改为踩上他的裤脚。

像是爬山一样。

桌面的刀叉是攀登的工具,用以牢牢定位自身在山峰的位置,以免脚步上移时出现上身不稳导致坠入深渊裂缝的意外发生。

当上身稳固后,就可以尝试着用脚步去丈量向上的路径了。

一步一步向上,踩上垂直于地面的悬崖峭壁。

帆布鞋爬上了一道关卡,脚踝。

仍然在爬。

是什么,是小腿,是膝盖,是——

最后停在最接近山顶的位置。

“坎贝尔学长,再不走的话就真的要赶不上上课时间了,我们好像都没有请假吧?”我使了劲,将稳住上身的工具丢掉,一个跳跃便站在了山顶。

“!”坎贝尔面色微变,却比刚才还要高兴与兴奋,这种兴奋是深埋在冰川下的,如同冰山一角,仅仅只是窥见的一角便庞大无比,直到海水上升才将它融化些许。

他的眼睫动了动,桌下,他抓住了我的小腿,桌上,他睁开了眼。

我接过了他拿着的刀叉,将后半个草莓也一起嚼烂,将刀叉以尖的那头对着他,他看了一眼,连旁边备着的手帕都没有用,直接伸了手,捏住了刀叉的尖头。

分不清是草莓的果汁还是刀叉将他的手割伤了,肉眼可见的,他捏着刀叉的手又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