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萌生了想要退缩的念头。但心里,却有一道温柔沉稳的声音,用鼓励,包容的语气说:

别害怕。

你一定可以的。

云宿开始思考,他真的……可以吗?

他同面前异常灼热的红色火苗静静对视,那红火闪烁了几下,无风摇曳,好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云宿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看到这死火搁这儿臭显摆,心底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

他趁其不备,恶狠狠地一把抱住了小火苗,并将其用力朝自己怀里按。

紧接着,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先前格外倔强调皮的小火苗,好似都是伪装,待云宿真正触碰到它时,才露出那股隐藏在内的撒娇小狗模样,撒泼打滚,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滋溜一下钻进了云宿的心脏。

在这一瞬间,那颗原本破碎不堪的心脏,好似被赋予了生命般,一下子活了过来。肉芽无限生长,为其重塑;血液不停涌动,为其增添养料。

扑通、扑通。

心脏不断发出呻吟。

而天牢中,云宿的身体也在巧妙的发生着化学反应。

他那头暗淡发灰的红色长发,非但变得鲜红明亮,还不断拉长,隐隐有向脚踝蔓延的趋势。

那张枯萎衰败的脸,宛如打磨后的珍珠,又好似漫山化雪的莲,妖艳中带着几分清冷,更加夺目非凡。

半晌,云宿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金光一闪而过。

他敛下眸子,细细感受着小火苗带给他那源源不断的,强如烈火般的妖力。

几秒后,云宿勾唇,轻笑出声。

他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贴在脸侧的红发,清理了一下沾上稻草的衣襟,收拾好后,一个法术原地消失。

尉迟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