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簌簌地下着,整个天地间似是被一张白色幕布所笼罩,空洞而又死寂。

一袭黑衣的尉迟纣在这银白色的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将手边的宫女拖拽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尉迟纣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他好像,没有感情。

身边的人即使向他展示所谓的喜怒哀乐,他也不会哭不会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神情或喜悦或激动或悲伤的人们。

当母妃还在时,他们会谄媚的说:九皇子殿下气如幽竹,年纪虽小但内敛坚定,举手投足间尽显皇族风范,实在是令人佩服。

可当母妃病逝,被冠以妖妃之称后,一切都变了。

曾经虚假的称赞都化作恶意的诟病。

怪胎、异类、孽种、杂碎…

一个又一个肮脏丑陋的名词尽数往他身上砸。

最开始,尉迟纣尝试不去理会这些人突如其来的恶意。却没曾想,他的沉默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凌与辱骂。

所以,他努力的观察着别人的表情,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笑容,试图让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他……他在干嘛?”

“噗,他不会是在变相讨好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