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神色不变,能量枪连续射击, 每一发都精准在那触须上, 三两下击断,却又立刻重新生长。一些液体泼溅到了防护服上,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陆朝敏锐地意识到, 触须重新生长的速度有所放缓。

——看来这黑液不是取之不尽的。纪听秋借助哨兵的感官,同样得到了这条信息。

但即便有所损耗,深渊之主依旧游刃有余。

它似乎厌倦和陆朝躲猫猫的游戏, 不再吝啬,舍去两条手臂,故计重施,想要用黑液缩小包围圈,限制陆朝的行动。

黑色漫上石壁,深渊之主整个“人”顿时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大圈。那黑色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和扭动的触须一起扑向陆朝。

哨兵趁机掷出高爆手雷——

爆炸的气浪暂时清出一片空地。深渊之主的攻击手段被打断,他趁机突进到更近的距离,能量枪对准怪物露出核心连续射击。

但这次攻击却被及时重聚的黑色屏障完全给挡住了。

深渊之主发出得意的笑声:

“可怜的人类……你们根本……不明白……”

在方才的爆炸中,来自它的黑液竟悄悄流到了陆朝的脚下。纪听秋心间一跳,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无数根黑色尖刺突然从地面爆出。

凭借着哨兵极强的弹跳力,加上前辈事先的预警 ,陆朝勉强避开大多数,但左腿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鲜血在黑色的作战服下看不明白,但猛然发白的脸色昭示着他如今遭遇的疼痛。

“现在……明白了?”深渊之主缓缓逼近,“在强大的……个人实力面前……什么枪炮……都是枉然……在这里……我即是一切……”

陆朝喘息着抬起头,脸上却没有它想要看到的恐惧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