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秋知道这位孙会长会开门,因为他多疑;也知道他必然会陷入昏迷,一瞬间的冲击很难让人反应过来,一个成年哨兵都挡不住的力,更不用说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了。

为了万无一失,陆朝在人群中谨慎地观察着,随时准备让自己还不太疯的小哈趁乱踩上几脚;好在孙平威轻轻松松地就晕了,一切都很顺利。

第四步:纪听秋自然登场,靠近孙平威,入侵他的精神图景。

理由很正当,出场也很自然。这一步的难点同样在于时机——来得早了,混乱的环境给他精神入侵增添更多的困难;来得晚了,医护们拖着病床走,他想再找一个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好在他出现地刚刚好。纪听秋一边同周明“认罪”,防止他事后自己调查,查出什么暂未想到的疑点,一边偷偷将无形的精神触手伸进了孙平威的精神图景。

如果哨兵还醒着,必然能察觉到这位不速之客;但他晕着,就只能任纪听秋施为了。

单纯的破坏太明显,孙平威醒来后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察觉到不对劲。纪听秋心知肚明。他小心地绕开所有可能被注意到的节点,只做了一件事:

将本体与精神体之间的连接梳理地更为灵敏。

五十岁以上的哨兵精神体同样衰老,进入最后的衰退期。在这个时间段,本体和精神体之间的连接突触自然老化,逐渐切断两者之间的联系。这是一个通常被忽视的突触,甚至日常体检也不包含这一项。

但白塔研究院一项最新的项目表明,该突触的灵敏程度与哨兵老年痴呆、抑郁等精神疾病的症状呈现正相关。突触约灵敏,本体和精神体的连接越紧密,受精神体状态的影响也更大。

孙平威在退出一线战斗时纪听秋还只是个高中生,但他却在白塔研究院见过孙平威。

当时孙平威还只是四号哨塔的副塔主,平日里饱受精神图景破裂的困扰,托关系找到了他的导师,也就是白塔研究院的赵院长给他治疗。

而纪听秋作为赵院长的爱徒,同样参与了那场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