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的精神体小哈撒欢般扑向纪听秋,向导也只是微微侧身避开,最多用手指尖克制地挠一下那毛茸茸的下巴,就立刻收回手插进风衣口袋。
明明……他很喜欢毛绒绒的。
陆朝最不愿正视的是,纪听秋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就像在评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是否达到了预期。
那些偶尔流露的温和,更像是长辈对后辈的纵容,而非对等关系中的亲昵,似乎在纪听秋眼里,自己永远是那个没成年的、不成熟的陆朝。
他心烦意乱地直起身子,想下床喝杯水,掀开被子就被宿舍里的冷气吹得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吸了下鼻子。
舍友猛地坐起来:“哥们,你不会哭了吧?”
陆朝给自己抽了张纸,一边看向舍友:“……你不是睡了吗?”
舍友尴尬地笑了两声。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一直在悄悄注意陆朝的反应,压根没打算睡:
“我这不是没睡着吗……你真哭了?”
“是房间太冷了。”陆朝说,给空调调高了点。
听他声音自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舍友顿时失望地“哦”了一声,“啪”一下重新躺回去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陆朝为情所困,在被窝里偷偷哭”的流言却在哨兵里小范围地流传开来。
陆朝和纪听秋一起下楼,向着食堂走去。
傍晚的哨塔走廊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他们刚转过楼梯拐角,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纪医生!正找你呢。”
两人回头,就见哨塔后勤部的部长周林快步走来。他在纪听秋身前站定,笑呵呵地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