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上的动静,他低头看了一眼,嘶嘶正滑回他的袖口趴着,整条蛇虚弱极了,鳞片都失去了光泽。

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把后背。

是湿的。

失去了痛觉信号,床上的人也恢复了平静。纪听秋机械地手是各项器械,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传导路径存在……”他自言自语,“但光有路径……还不够。”

如今的顾廷,就像他们学生时代解剖的青蛙那样,只是在刺激下无意识地抽搐腿脚。

又一条路没走通。

研究院的结论似乎是正确的。

纪听秋绝望地想到。

“您心情不好吗?”

一起吃晚餐,走在回塔楼的路上,望着远出山边飞鸟映在落日火红的余晖中,纪听秋听见陆朝忽然冷不丁地开口。

他看了对方一眼,本来想否认,但想了想还是点头:“有点。”

陆朝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

“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倾诉一下。”他说。

纪听秋脚步一顿。

倾诉什么?说自己的前男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自己却还跟个不能接受事实的孩子一样,试图复活他吗?

所有人都告诉他顾廷没救了,只是他执着地想要当那科林斯国王,永远推石上山,又眼睁睁看着巨石滚落。

“只是一点小事。”他叹了口气,“想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不想说,你就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