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走到床边,他先检查了男人手腕上因挣扎形成的伤口,用棉签蘸着消毒水轻轻擦拭。

男人顿时发出痛苦的嚎叫。

“忍一忍。”

纪听秋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他熟练地清理伤口,涂上药膏,绑上新的纱布。输液袋里的营养液差不多见底,他换上新的,接着从托盘里取出准备好的镇定剂,针头刺入静脉,男人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只有眼睛还睁着,茫然地望向虚空。

“……”

纪听秋注视着他,轻轻地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上男人瘦削的脸颊。

“今天外面下雨了,”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男人的眼下,“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天气。”

男人茫然地看向他。

“赵老师联系我好几次了,想让我回去。”纪听秋的声音低地几乎听不见,“但我没法带你走。”

“我告诉她,再给我两个月。”

男人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彼此之间交互的呼吸声。嘶嘶从床边游上来,漆黑的身体缠绕上男人的手腕。

纪听秋叹了口气,用手捧住男人的脸颊。

“顾廷,让我进去。”

虽然对方已经没有了意识,他还是按照曾经的习惯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