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还记得,姜无思是在他高二那年搬到隔壁的。爸妈看她年轻, 又一个人住,时不时就会喊她来家里作客。
姜无思生得好看,不是那种刻板的美,而是鲜活灵动的漂亮。她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上挑,像两弯新月;说话时声音清亮悦耳,尾音总带着几分俏皮的上扬。即便正值叛逆期的陆朝,也被弄得服服帖帖地,轻而易举地爱上了对方。
他一贯是说干就干的。于是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没几天,陆朝就在小区楼下的清吧门口,逮住了姜无思。
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甚至没有铺垫,直接开口表白。
姜无思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地睁大眼睛,但很快又俏皮地眨了眨眼,手指忽然抬高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了个薄薄的吻。
眼尾那颗漂亮的泪痣撞进视线,陆朝心跳几乎停滞,还以为就这样成了。
只可惜,也许是他的呆呆的模样让姜无思觉得无趣,开口的下一句竟然是:
“——小陆,你高中毕业了吗?”
陆朝诚实地摇头。还有一个学期高三毕业,他小声补充,目光仍贪恋地流连在她舒展的容颜上。
姜无思却笑了。
她后退一步,摇了摇食指,态度像是逗小孩:“可惜了,我不喜欢未成年”。
这就是姜无思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次日他出门,隔壁屋子已经人去楼空,唯一留下的电话里永远是忙音。问了父母,父母只说:“哦,小姜啊?她的出差结束,已经回去了。”
回哪儿?不知道。
在陆朝高三下那个学期,他发了三天的高烧,觉醒成为哨兵,顺理成章地进入东部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