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硬地躺在床上,因为紧张,他睁大眼睛,直瞪瞪地看向天花板。刚刚因为见到纪听秋的兴奋压过了疼痛,此时安静下来,精神图景的裂缝带来的影响渐渐浮现,如钻入后脑勺的针,刺得他眉头紧皱。一想到有向导在身边,有了依靠,哨兵不自觉地心生几分委屈,几乎要流出泪来。
他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纪老师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疼痛中的时间被无限地拉长,哨兵茫然无措地闭上了眼,过于强悍的五感紊乱着,整个人仿佛身处混沌。
“别紧张。”
终于有一束光劈开了黑暗——
有什么长条状粘腻潮湿的东西从他的小腿处攀附上来,在他身上蜿蜒划过,赵星雨能感觉到它的身体游过自己的大腿、小腹、胸膛……
他忍不住睁开了眼。
趴在他胸口处的一条纯黑的、有碗口一般粗的蛇。和他的视线对视上,对方有灵性般,歪歪抬起的脑袋,张大了嘴……
赵星雨整个人僵住。梗着脖子已然忘了如何呼吸。
在他做出反应之前,那蛇忽然被“啪”地一下轻轻扇了脑袋。
“别吓人。”是纪听秋。
向导已经走到了床边,对匍匐在他身上的黑蛇说,话语里显然没几分斥责的意味,后又居高临下地看他,“这是我的精神体,你的精神体呢?”
赵星雨还没从刚刚的惊悚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它、它太害怕了,不愿意出来……”见纪听秋皱起了他那好看的眉,他更着急了,心里一声一声地唤,想把自己藏着图景深处的精神体喊出来。
可惜他的精神体是只兔子,宁愿待在破裂的图景里,也不愿意跳出去和蛇见面。
没想到纪听秋只是轻轻地“唔”了声:“也行。”他说,“一会儿它会出来的。”语气无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