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除了秦家直系,还坐着几位旁支的亲戚。这些人素日里对沈舟贺都是敬而远之——这位少爷向来冷面冷心,从不愿与他们多作寒暄。可今日见他破天荒带了人回来,一个个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这位就是江先生吧?哎呀,比传闻中还要俊朗!”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率先开口。

“可不是嘛,舟贺这孩子眼光向来独到。”旁边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立即附和。

“往后就是自家人了,可得常来走动啊。”

七嘴八舌的奉承声如潮水般涌来,江颂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只能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作为回应。沈舟贺见状,冷着脸将人往身后带了带,一个眼神就止住了那些还想上前套近乎的亲戚。

有沈舟贺在,他便轻松多了。

江颂松了口气刚坐下,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拉了拉。

他回头一看,居然是秦漫生。

不同于以往标志性的哥特装扮,秦漫生这回穿着大红色的毛衣,搭配着依旧稚嫩的面庞,看起来倒是像个小福娃。

以往他看到秦漫生就想躲,这回有沈舟贺撑腰,江颂便也多了几分底气。再加上之前沈舟贺预告过秦漫生会道歉,他甚至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秦漫生的眼神却有些躲躲闪闪:“那个,之前是我不懂事,伤害了你……”

江颂故作惊讶:“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秦漫生把头低得更低了,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还真有点不习惯。”看她这样,江颂忍不住感慨,“你现在和在我家叫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