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心里有沈舟贺这块石头压着,他都没心情和这些同事们计较了,只是懒懒地侧头瞥了一眼,不意外地看到卫洛的衣角。
他先简单洗了个澡。
水汽蒸得镜子蒙上一层雾,江颂擦了把脸,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他换上件宽松的灰t恤,抓起手机,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夜风凉丝丝的,江颂选了个角落靠着院墙坐下,拨通了沈舟贺的号码,手指攥着手机,吞咽了口口水。
有些紧张。
“喂?”
电话一接通,没等沈舟贺表示,江颂张嘴就是道歉:“对不起啊,之前我女装骗了你,还、还把你拉黑了……”
他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像是终于卸下了一背的石头,松了口气,低头盯着脚边的草,手指不自觉开始扒拉,等着沈舟贺的反应。
他甚至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可听筒里却传来一声轻叹,沈舟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不需要跟我道歉。”那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点无奈,“当时确实有点惊讶,但从来没生过你的气。”
江颂愣住,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不过,”他又听沈舟贺轻轻笑了下,“我试了七八个号码都打不通,差点要去报警找人。”
“啊!”江颂耳根发烫,“我开了白名单功能,只有在通讯录里的号码才能打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放下的轻响,沈舟贺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格外清晰:“猜到了。”语气满是无奈的纵容。